鞋,一件陪着你行萬里路的裝備,無論你是外出工作、運動還是散步,它都是形影不離,緊守在你腳下,為你的雙腳提供最好的保護。

可是現在的鞋,比起以前來說,地位變得更低,只要喜歡,就可以隨便的丟棄,不似以前每當鞋子有破爛的時候,都會拿去修理,讓它繼續與你同行。也是因為如此,令到這一群專為鞋履服務的補鞋匠們只能躲在街角,為保存行業的一點薪火而努力。

湯鴻貴一生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和鞋有關。

上海做鞋好手藝

九龍城,是一個擁有不少歷史遺跡的老城區,可是相比失去活力的遺物,在南角道的橫街之內,卻有一件依然散發着強大生命力,並見證着香港手作文化的生活產物存在,那就是湯記補鞋店。

上世代的香港,生活水平較低,每逢新年才會購買新衣新鞋,有時候甚至要幾年才會更換一次。但衣服鞋襪總會有損壞,尤其是鞋子,卻又沒錢購買一對全新的,所以只能找補鞋匠花十元八塊來修補,這是最便宜的方法。所以在那個時候,補鞋的小店隨處可見,有些地區如荃灣和上環的補鞋店更是開得成行成市。

不過當最初湯記補鞋的老闆湯鴻貴在1 9 4 9年來到香港時,卻並非以鞋維生。就像大部分上海人一樣,當來到香港這個廣東話語系的地方之時,只好投靠在香港開上海飯店的舅父,當一個小侍應。幸好在菜館工作的兩、三年間,除了讓他學懂了廣東話和認識了不少廣東朋友之外,他在上海學來的做鞋好手工也沒有生疏。

及後他終於加入了當時在香港甚有名氣的上海高和皮鞋公司,這間公司之所以出名,是因為不少明星都會來此訂製皮鞋和補鞋,令這家公司成為了做鞋業的明星品牌。直到1983年,高和的老闆因為移民,決定將高和公司光榮結業,湯鴻貴因此離開了任職20年的鞋匠事業。

由訂製到修補

在湯先生退休兩年後,有一位在九龍城街邊開設補鞋小攤檔的同鄉,因為要離開香港,決定放棄攤檔,就將它交給曾經是鞋匠的湯先生打理,讓他再次回到鞋業的世界。不過由大公司轉為小攤檔,由度身訂製到修補破爛,也讓這位老鞋匠感到世界已經改變,其中單是小販管理隊就叫他最頭疼。

「之前每天都要留意不要給人投拆,否則小販管理隊就會出現,輕則勸諭你離開,重則會發告票。補鞋一對才收幾十元,還要給人驅趕和罰款,真的讓人很煩惱。不過幸好後來政府說要保留一些手作工匠,才在這劃了一個丁方的地方,讓我可以合法開檔。」半躺在補鞋店旁的尼龍床上的湯鴻貴說。

雖然相比真正的店舖,湯記補鞋只是街上的一個方格,可是對於傳統的工匠來說,能在社爭取這一點的空間,已經是一件不易的事情。

(原文取自長訊月刊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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